什么是“道”，什么

是“法”，怎么叫“道法并举”

文 / 蒋亚平律师

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

• 介绍贿赂罪不是“牵个线”； 
• 中间人最怕两边都不保他； 
• 留置后72小时别把救人做成共犯；
• 家属是辩护工程的总后勤； 
• 第一次会见答错几句话，后面全白干； 
• 从拘留到判决，每个阶段该做什么； 
• 家属最常问的20个问题；
• 自首、坦白、立功、认罪认罚怎么争取才有效。 

但一直有个词反复出现：

道法并举。

很多读者私信我：

蒋律师，“道”是不是道德？“法”是不是法律？

你办刑事案件讲“道”，是不是想替贪官说话？

“道法并举”是不是和稀泥、两头讨好？

当事人都涉嫌犯罪了，还讲什么“道”？

这一篇，不写具体罪名，不写流程，不写技巧。

只把“道法并举”四个字，掰开、揉碎、讲透。

一、先破一个误会：“道”不是道德，“法”不是法条本身 

很多人一听“道法并举”，自动翻译成：

道 = 道德、人情、良心；

法 = 法律、条文、罪名。

这是把四个字说浅了。

在蒋亚平律师的刑事辩护体系里：

1. 什么是“法” 

“法”，是看得见、可操作、能落到卷宗和文书里的规则与技术。

它包括：

• ‌《刑法》里的规定：贪污、受贿、挪用、行贿、介绍贿赂、单位行贿……
• ‌《刑诉法》里的程序：立案、留置、拘留、批捕、羁押必要性审查、阅卷、会见、排非、开庭、上诉； 
• 证据规则：合法性、真实性、关联性，非法证据排除； 
• 财产规则：查封、扣押、冻结、退赃、退赔、涉案财物返还； 
• 量刑规则：自首、坦白、立功、认罪认罚、从犯、退赃退赔、悔罪表现；
• 文书技术：法律意见书、辩护词、质证提纲、发问提纲、申诉材料。

法是刀尺。

用来量：定什么罪、算多少数额、证据够不够、程序违不违法、财产该不该扣、量刑该轻该重。

法，是“术中之骨”。

2. 什么是“道” 

“道”，不是空泛的“做人道理”，也不是替当事人洗白。

在刑事辩护里，“道”是三件事：

第一，全局观：先想清楚“打什么、先打哪、打到什么程度” 

一个职务犯罪案件来了，不是上来就喊“无罪”。

道，是先判断：

• 是想争取不立案、不刑拘？ 
• 还是争取不批捕、取保？ 
• 还是起诉前把数额拆下来、把罪名换过来？ 
• 还是庭审上保定性、保数额、保量刑？ 
• 还是执行阶段保财产、保减刑、保家庭？ 

没有道的律师，看见罪名就辩无罪；

有道的律师，先看清这场仗该在哪里打。

第二，节奏感：什么时候说话，什么时候闭嘴，什么时候出手 

刑事案最怕两件事：

• 太早动：当事人还没讲清，家属就退钱、删记录、找关系； 
• 太晚动：卷都移送到法院了，才想起来“这笔钱不是受贿”。 

道，是知道：

• 留置阶段，律师虽不能会见，但家属该整理材料； 
• 拘留37天内，主攻不批捕；
• 审查起诉阶段，主攻阅卷、拆数额、争不起诉； 
• 开庭前，主攻质证和量刑； 
• 判决后10天，主攻要不要上诉。

法决定“用什么武器”，道决定“什么时候扣扳机”。

第三，分寸感：不承诺包赢，不制造焦虑，不把当事人往火里推 

很多家属最怕两种人：

• 一种说：“包出来、包缓、包无罪”——骗子； 
• 一种说：“你这案子完了，十年起步”——吓人。 

道，是跟当事人说真话：

这案子有空间，但空间在“定性”和“数额”，不在“喊无罪”；

这案子风险大，但风险可以拆：先保人、再保钱、再保家庭、再保企业；

我不会骗你“没事”，但我会把“能争取的”全部争取到。

道，是律师的职业良知和办案哲学。

二、一句话说清：法是“怎么做”，道是“为什么做、做到哪” 

如果把刑事案件比作一场救援：

• 法，是绳索、钳子、撬棍、图纸、救生衣； 
• 道，是“先救谁、从哪进、撤不撤、救完怎么安置”。

没有法，道是空话：

你再善良、再有全局观，不会阅卷、不会排非、不会质证，上了庭也是挨打。

没有道，法是散沙：

你会背法条、会写文书，但一上来劝当事人全认、家属全退、舆情全发，案子越办越糟。

蒋亚平律师常讲：

法是刀尺，道是方向。

只用法不用道，家属先把自己送进去；

只用道不用法，庭审上寸步难行。

道法并举，才叫刑事辩护。

三、用前面讲过的案子，看“道法并举”怎么落地 

1. 介绍贿赂案：法打“牵线”，道打“边界” 

法：看有没有转交财物、有没有传递请托、有没有从中斡旋、是否符合介绍贿赂罪构成要件。

道：先判断这个人到底是“中间人”、证人、还是被利用的棋子；

是主动撮合，还是被双方逼着传话；

是一次性牵线，还是长期“掮客”。

道对了，才不会一上来把当事人说成“大中介”；

法对了，才能在笔录、资金、聊天记录里把“不构成”或“从犯”打出来。

2. 留置72小时：法管程序，道教家属 

法：留置期限、监察调查阶段律师不能会见、涉案财物查封冻结规则、家属不得擅自处置证据。

道：家属这时候最该做的，不是找关系，不是哭，不是发朋友圈，而是——

把合同、流水、账本、聊天记录原样留好，把老人孩子安顿好，把公司业务交接好。

道法并举：

律师不能直接见当事人，但能替家属把“别作、别慌、别乱”讲透；

等案件进入刑事阶段，前面留的材料，就是辩护的子弹。

3. 退赃退赔：法看“退多少算从宽”，道看“该不该退、退给谁” 

法：犯罪所得、违纪所得、合法财产要分开；主动退和被动追缴效果不同；调查阶段退、审查起诉阶段退、审判阶段退，从宽红利递减；亲属代退在规则内有认定空间。

道：不是“有钱就全退”。

有些钱是借款，退了反而坐实；

有些是单位行为，退了把锅背自己身上；

有些是配偶、父母、公司的钱，退了全家陪绑。

道法并举：

律师先用法把“哪笔钱是什么性质”拆开，再用道告诉家属——

“该退的退，该守的守，该留凭证的留凭证。”

退赃不是“花钱买轻判”，是“在真实事实和法律边界内消除不法状态”。

4. 认罪认罚：法看具结书，道看“当事人懂没懂” 

法：认罪认罚从宽是制度，具结书、量刑建议、律师见证、上诉权，都有规则。

道：当事人是不是在恐惧下签字？

家属是不是在“赶紧出来”的焦虑里逼他认？

律师是不是还没阅卷，就图省事让当事人签？

道法并举：

认罪认罚不是不能签，而是——

在阅卷之后、在定性清楚之后、在当事人自愿之后签。

签，是策略；乱签，是自杀。

四、“道法并举”最怕变成三种歪路子 

歪路子一：只讲道，变成“情感辩护” 

“他以前是好干部”“他上有老下有小”“他一时糊涂”——

这些话不是没用，但单独用，法官一句“不影响定罪”就挡回来。

没有法条、证据、程序、数额支撑的“道”，叫卖惨。

歪路子二：只讲法，变成“机械辩护” 

“根据刑法第385条……根据刑诉法第56条……请求排除非法证据……”

念完结束。

但当事人为什么被冤？这笔钱为什么是借款不是贿款？

为什么全案都指向“单位行为”却只抓一个人？

不讲因果、不讲政策、不讲刑罚谦抑，叫背法条。

歪路子三：道法都不讲，只讲关系 

“我有人”“我认识”“你交钱我办”。

这是最危险的。

职务犯罪监察调查全程留痕，案件流程闭环，所谓“关系”大多是骗局，还可能把家属送进“介绍贿赂”“诈骗”“串供”的坑里。

道法并举的反面，不是“只法不道”，而是“离了法、也离了道，只剩捞人”。

五、蒋亚平律师的“道法并举”十二字 

办刑事案，尤其是职务犯罪、经济犯罪、刑民交叉案，蒋亚平律师用十二个字兜底：

看清局，守住界，用对法，说人话。

• 看清局：是刑事还是违纪？是单位还是个人？是主犯还是棋子？
• 守住界：家属不删、不转、不串、不找； 
• 用对法：会见、阅卷、排非、质证、退赃、量刑，一步不掉； 
• 说人话：不包赢、不吓人、不把当事人当案源。 

这就是道法并举。

六、对当事人说：你信“道”，但别信“包赢” 

当事人最常问：

蒋律师，你讲道法并举，是不是说明我还有救？

我的回答通常是：

有没有救，不靠我一句话。

靠三件事：

一是事实本身——你到底做了什么；

二是证据链条——办案机关拿到了什么；

三是辩护质量——律师有没有把“定性、数额、证据、情节、财产”五件事做扎实。

我讲道，是让你别慌、别乱、别自毁；

我讲法，是让办案机关必须按规则和证据说话。

道法并举，不是给你画饼，是给你一套能落地的打法。

七、对家属说：你信“道”，但别信“关系” 

家属最常犯的错误，是把“道”理解成“心诚则灵”，把“法”理解成“律师会念咒”。

真正该信的是：

• 信材料：流水、合同、审批、聊天、票据，比眼泪有用； 
• 信程序：37天、审查起诉、庭审、上诉，每个关口都有动作；
• 信道法：律师既敢跟你说“这案子有空间”，也敢跟你说“这块没空间，别烧钱”； 
• 别信关系：谁说“包出来”，你先问他“包不包进去”。

八、结语：道法并举，不是口号，是刑事辩护的底层逻辑 

刑事案件里，最贵的东西不是“关系”，也不是“胆子大”，而是：

在巨大压力下，还能把事情做对。

• 道，让你不慌、不贪、不赌、不毁自己人； 
• 法，让你会见、阅卷、排非、质证、量刑、执行，每一步都站得住；
• 并举，就是—— 
  **用道的清醒，驾驭法的技术；
  用法的技术，兑现道的良知。** 

蒋亚平律师一句话收尾：

刑事辩护不是把有罪说成无罪，

也不是把犯罪人说成圣人。

而是在法律框架内，把“该定的定准、该减的减够、该保的保住、该防的防住”。

这，就是道法并举。

蒋亚平律师联系方式 

蒋亚平律师

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

北京大学法学院背景 / 

执业证号：11101201210383307

手机 / 微信：13910710282

邮箱：13910710282@jingsh.com

地址：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 37 号 京师律师大厦

专注：刑事辩护、职务犯罪、经济犯罪、刑民交叉、执行异议与确权、申诉再审、重大民商事争议。

本文为“道法并举”理念阐释文章，不构成具体案件法律意见，也不构成案件结果承诺。刑事辩护中的“道”，指全局观、节奏感、分寸感与职业良知；“法”，指程序权、实体权、证据权、财产权及具体辩护技术。二者须结合使用，不可偏废，亦不可异化为“找关系”或“空谈道德”。

法是刀尺，道是方向。

只用法，会走偏；只用道，会落空。

道法并举，才扛得住刑事案的风浪。【AI辅助生成】